探尋“梵高之路”荷蘭比利時深度遊全攻略(44）——小尿童於連和他的大衣櫃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比利時的佈魯塞爾有個叫於連的撒尿小童，他用自己的一泡尿澆滅瞭敵人炸藥包的導火線，成瞭民族英雄，街上都為他豎著雕像，但那時候我連比利時在哪兒都不知道。
不過既然是舉世聞名的英雄，我覺得他的雕像至少是高大顯眼的，然而當有一天我站在瞭他的面前時，竟發現這雕像矮的隻有55厘米高，非常不起眼，若不是他的面前總擠滿瞭舉著相機和手機的人群，恐怕真會被我忽略瞭。
關於小尿童（Manneken Pis）的傳說其實很多，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和機智、勇敢有關，所以這位小朋友已經成為瞭佈魯塞爾的代言人和佈魯塞爾人的精神化身。15世紀中期，橡樹街和恒溫街轉角處的一個市政供水噴泉樹立起瞭第一尊小尿童的雕像；1619年市政廳準備翻新噴泉的時候，特意請來瞭比利時著名雕塑傢老傑羅姆·杜奎斯諾瓦，重新鑄造瞭一個今天大傢看到的青銅撒尿小童的樣子。據說在某些特殊的慶祝活動上，小尿童還會“尿”出啤酒或葡萄酒。
為宗教造像著裝司空見慣，但給一個非宗教性質的雕像穿衣，並不停更換各款式服裝的待遇恐怕隻有這位小朋友能享受到，小尿童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擁有自己私人衣櫃的雕像，而且衣服的數量不停在增長，迄今為止已經超過瞭1000套。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專門的穿衣官，而且從1756年就開始有瞭。時至今日，市政廳仍有一名工作人員負責按日程給他著裝，每天起早貪黑、風雨無阻地站在梯子上為他穿脫衣服，即便周末也不例外，下雨的時候還要及時給他脫衣服，像我們今天來的時候下小雨，所以他是光著身子的，而第二天天晴再看到他的時候就穿上衣服瞭。
小尿童的眾多大衣櫃被放在兩個博物館裡，一個是噴泉雕像斜對面這座博物館中（上圖），側墻上畫的這幅漫畫倒是真大。另一個在大廣場上的城市博物館中，也就是上一篇我們說的“國王之傢”裡，尤其是早期歐洲各國君主贈送的衣服都在那裡，這兩個博物館的票是通票。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雨突然下大瞭，既然老天要留我們，便進這個博物館裡看看吧。
這個博物館並不是特別大，但好幾個玻璃櫥窗內站滿瞭穿著各種衣服的小尿童，這些衣服大多都有著各國或各民族的明顯特征或就是他們的傳統服飾，因為衣服大多都是官方贈送的。有史料記載的首次贈送給小尿童衣服的是1698年巴伐利亞選帝侯、西屬尼德蘭總督馬克西米利安二世，但城市博物館現存最早的服裝是1747年路易十五贈送的。
1695年，路易十四在反法同盟戰爭中炮轟佈魯塞爾，市民借助小尿童來諷刺這位法王，並詛咒他厄運連連。1747年，幾名法國士兵曾將雕塑拿走，佈魯塞爾民眾非常氣憤，為避免沖突路，路易十五命士兵還瞭小尿童，還授予瞭他一枚聖路易斯十字勛章和一套華麗的禮服。
此後隻要是訪問佈魯塞爾的君主或貴族都會賜贈小尿童衣服，18世紀時，小尿童每年至少要在重要節日著裝4次，隨著送他衣服的人越來越多，從各國大使到各種協會、組織，甚至個人，他們希望通過贈送服裝來表達對這個小傢夥的喜愛，並借助它傳達對佈魯塞爾市的敬意，所以如今外面那個噴泉小尿童幾乎每天都在換新衣。
不過想給小尿童送衣服也不是一件簡單、隨便的事，必須先向佈魯塞爾市長和市議員委員會提出書面申請，由“小尿童之友”協會成員及市政廳代表共同組織的委員會對申請進行審核，隻有滿足特定要求的贈送才可以被接受。服裝必須采用優質面料，以便長期保存，同時衣服上不能帶有任何廣告宣傳、商業、政治和宗教色彩。
審核通過後，贈送者會收到尺寸規格及裁剪說明，衣服做好後，佈魯塞爾市會舉辦一個正式的贈送儀式，市政廳相關人員接收衣服、遊行隊伍到達噴泉、工作人員為小尿童著裝，“小尿童之友”協會成員還會唱起由法國歌手墨裡斯·西瓦勒創作的《小尿童之歌》。
儀式完成後，小尿童會一整天都穿著他的新衣服，之後這套衣服便會收藏進他的大衣櫃。贈送者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日子，如國慶節、協會會員聚會、或是某項體育賽事、文化活動、慈善活動等，申請讓小尿童再次穿上這套衣服。
1817年小尿童被盜，雖然偷盜者被抓到後受到瞭非常嚴厲的懲罰，被鐵鉗烙印，還被遊街示眾，但直到20世紀，小尿童還是被多次盜竊過，所以1965年佈魯塞爾市政廳制作瞭一個小尿童的復制品放在正品的位置供大傢參觀，而正版小尿童被收藏在瞭城市博物館中。
這身衣服明顯就是我們的熊貓呀。
據說來自我國官方、非民間組織送的衣服有兩套，一套中式對襟衣褲，一套解放軍軍裝，在我國特別的紀念日小尿童會穿上應景的服裝來表示慶祝，不過這兩套衣服都在城市博物館中。
除瞭各國的民族服飾，還有很多帶有職業特征的，比如某個球隊的隊服、警察制服、消防員制服，甚至是遊戲裡的人物服裝。
還有一些明星送小尿童衣服，猜猜下面這個是誰送的？
給小尿童做衣服、穿衣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他特定的姿勢，雙手和身體是貼在一起的，所以正常剪裁的樣子是穿不進去的，他的衣服是很特別的剪裁樣式。
博物館裡還有一身衣服和一個雕像供遊客嘗試給他穿，可我試瞭半天也沒穿上。
在留言薄留完言後發現外面的雨也停瞭，正好繼續出發。
幾乎沒人不知道小尿童於連，卻很少有人知道尿尿小妹（Jeanneke Pis），我們的下一站就是去大廣場的另一側看望這位總被人遺忘的小妹妹。從窄窄的巷子裡看市政廳的塔尖，依舊完美得無可挑剔。
尿尿小妹誕生於1987年，比於連小瞭300多歲，不過她不是官方的產物，據說是個餐館老板為瞭招攬顧客做的，後來飯館倒閉，妹妹就被鎖在瞭鐵柵欄裡。來看她的人不多，但陸陸續續也有一些，有人還在她面前的水中投硬幣，據說可以得到忠貞的愛情。不知道為什麼看這兩位小尿童的時候都下瞭不小的陣雨，看來老天也配合他們噴泉瞭一下。
小貼士：
1、小尿童博物館開放時間：周二-周五10:00-17:00，周一及1月1日、1月5日、1月11日、11月11日、12月25日閉館
2、小尿童博物館門票：4歐元/成人，同時還可參觀城市博物館，18歲以下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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